一个急促的声音穿透了耳鸣的屏障,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慌乱?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冲破了晃动的人影,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我面前。林嘉树的气息带着剧烈奔跑后的微喘,瞬间笼罩了我。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在我模糊的视野里投下一片带着焦灼的阴影。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紧绷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他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双总是平静或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我捂着额头、摇摇欲坠的狼狈模样,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刚吐出一个字,眩晕感再次袭来,我忍不住晃了一下。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立刻扶住了我的胳膊,稳住了我倾斜的身体。那触碰短暂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量。“能走吗?”他问,声音低而急促,“去医务室。”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额头传来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让我只能任由他半搀扶着,在一片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球场。陈小雨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晚晚!我陪你去!”但林嘉树脚步未停,只快速丢下一句:“你先上课,我送她去。”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棉的淡淡气味,冰冷而安静。校医阿姨检查了我额头的肿块,确认没有破皮流血,只是皮下淤血和轻微震荡。“问题不大,冷敷一下,休息观察。”她熟练地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
林嘉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校医处理。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但眉宇间的褶皱并未完全松开。当校医把裹好的冰袋递过来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