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对你赖皮,”我理直气壮,“以后都对你赖皮。”
她摇摇头,轻轻把手抽回去,转身朝左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早上,帮我带豆浆吧,老样子。”
“好。”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融入远处的灯火中,才转身朝宿舍走。
那晚的宿舍夜谈格外热闹。
“王芯!听说你终于修成正果了?”上铺的赵宇探出头,一脸八卦。
“谁说的?”我假装镇定地整理床铺,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
“还能有谁,王依依呗,”对面床的老李慢悠悠地翻着书,“整个宿舍楼都快知道了。”
“夸张。”我说,却在黑暗里无声地咧嘴笑。
“说说,什么感觉?”赵宇不依不饶。
我想了想说:“像……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喘过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说,翻身面朝墙壁,脑子里却全是黄昏时她的侧脸,她发红的耳朵,她手指的温度。
那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去了学校门口那家早点铺。老板娘认得我,笑眯眯地问:“还是两杯豆浆,一杯加糖一杯不加,再加两个茶叶蛋?”
“今天加个肉包,”我说,“菜包也来一个。”
“哟,今天胃口好?”
“嗯,”我点头,“特别好。”
周欢已经在座位上了,正低头背英语单词。我把豆浆和包子放在她桌上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但耳朵又红了。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我在她后座坐下,凑近一点,“肉包是你的,菜包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肉包?”
“昨天你体育课结束说饿,说想吃肉,”我把吸管插进她那份豆浆里,推过去,“猜的。”
她侧过脸看我,晨光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王芯,你是不是把我说过的每句话都记住了?”
“差不多。”我坦然承认,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菜包。
前排的王依依猛地转过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两位,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观者的感受?这才第一天,腻歪成这样,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