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一愣:“公公,这逆子……”
“陛下说了,陆大人是累坏了,得宠着,得哄着。”老太监笑眯眯地夺过棍子,顺手一捏。
咔嚓。
那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烧火棍,直接碎成了齑粉。
陆延年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原本憋到嗓子眼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透心凉。
“陆老大人,陛下还说了,陆大人若是今日写不出章程的第一章,便让您老人家去宗人府的大牢里,陪那些陈年旧案聊聊天。”
陆延年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宸,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哀求。
“儿啊……宸儿啊……”
“爹求你了,你就写两个字吧。”
“你要是不写,咱们陆家这百年基业,今天就要断在老夫手里了啊!”
看着老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陆宸彻底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走到桌案前,一把抓起毛笔。
“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老太监立刻变戏法似的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亲自研墨。
两位太医则一左一右站在后方,一个帮他捏肩,一个帮他扇风。
陆宸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感受着背后太医那恰到好处的按摩力道,闻着身边老太监研磨时散发出的顶级墨香,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硬刚是不可能了,自残也没戏,装病更是自取其辱。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