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是他并没有让朱元璋换位思考的原因。
因为朱元璋是皇帝,他能做得到!他能狠得心!
“陛下,您这个假设,不成立。”
郭年目光锐利,毫不客气地拆穿了老朱的诡辩。
“安庆公主乃千金之躯,下嫁驸马府,她是君,欧阳伦是臣。”
“在他们的婚姻中,安庆公主始终是占据绝对主导的一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怎会受那等非人的虐待?”
“更别说欧阳伦驸马爷已经被陛下令斩,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发生。”
“退一万步讲!”
“就算当初,安庆公主真遭遇了观音奴这般非人的待遇。”
“就算陛下您为了所谓的阴阳规矩,也不同意公主休夫!”
“那就能证明,观音奴休夫是错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
郭年深吸一口气。
仿佛跨越了时代,带着深沉哲理。
缓缓说道:“微臣在民间听说过一句俗话。”
“有人一直哭,哭自己没有鞋子穿;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有个人没有脚。”
“很多人以为,看到了那个没有脚的人,那个没鞋穿的人就该觉得安逸了,心理就该平衡了。觉得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惨的,自己的苦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郭年看着朱元璋,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可那又怎样呢?”
“那个人,依然没有鞋子穿啊!”
“五岁的时候,心爱的玩具被同伴弄坏了,会大哭一场;十岁的时候,因为挨了先生的板子,会大哭一场;到了暮年,亲人相继离去,依然会大哭一场。”
“对于每个当下之人来说,那份痛苦,就是最真实的、最痛彻心扉的伤!”
郭年猛地指向观音奴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