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陛下以看客的名义。
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了他们百官!
陛下不能亲自下场跟郭年辩论休夫的合理性。所以,他们这些文臣必须站出来,把郭年给压下去!
“臣……臣惶恐!陛下圣明!”
詹徽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擦了把冷汗,整了整官袍,大步走到监审台前。
有了皇帝的暗中撑腰,他那原本被谋逆二字吓破的胆子,瞬间又壮了起来。
“郭大人!”
詹徽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卫道士嘴脸。
“你刚才用前朝古法,甚至用谋逆之罪来牵强附会,简直是一派胡言!”
“秦王殿下纵然在府内有些过失,那也终究是天家内院的家事!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一个大理寺少卿,怎可将这等家务琐事,上升到谋逆的高度来恐吓王爷?!”
詹徽转身,指着站在一旁形单影只的观音奴。
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刻薄。
“再者!”
“自古礼教,夫为妻纲!”
“女子出嫁从夫,乃是天经地义的伦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夫恩!”
“这女子仅仅因为在王府受了些冷落,便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逆不道地提出休夫之举?这简直是牝鸡司晨,有违妇道!”
“若郭大人今日真的准了这种荒唐的诉状。”
“那明日,天下怨妇皆效仿之,这大明的伦理纲常还要不要了?三从四德还要不要了?!”
詹徽句句踩在封建男权的死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