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像是霜打的茄子。
连辩解的勇气都没了。
因为谋逆这顶帽子一旦扣实,就算他是亲王,也得死!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朱元璋身上。
是选择默认一纸休书来保全皇家的残存体面;
还是为了面子,把亲儿子送上谋逆的审判台?
然而。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郭年预想中的慌乱或妥协。
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里,反而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冷酷。
“郭年啊郭年,你这套二选一的把戏,玩得确实漂亮。”
朱元璋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咱刚才说过的话?”
朱元璋拢了拢大氅,目光从郭年身上移开,扫过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
“咱刚才说了,这案子,你审!”
“咱不参与,朕今天只是听审的看客!”
“既然是看客,那就只是带了耳朵,而没带嘴巴。”
“你们当官的审案子,法理如何,罪名如何,是你们这些熟读律法之人的事。你们自己去磨,自己去辩!审完了,再送给咱敲定!”
朱元璋说罢,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吏部尚书詹徽的身上。
“詹徽。”
朱元璋的声音微微拖长,“咱说得,是这个理儿吧?”
詹徽脑子里瞬间如明镜般透亮!
陛下这是在暗示啊!
陛下既不想让秦王背上谋逆的死罪,又绝不可能咽下“亲王被休”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