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看着冷汗直流的王狗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公公带来的旨意是停止公审秦王,那这道旨意,本官已经遵从了。公公,您且退下吧,别妨碍了本官继续审案!”
“郭大人,您您……您这是强词夺理!”
王狗儿急得快哭出来了。
他知道郭年这是在偷换概念,钻文字空子!
可是他手里只有一道口谕和一块金牌,根本没法反驳郭年。
“郭大人!您这是在玩火啊!陛下……陛下马上就要亲自到了!您若是再不收手,等陛下到了,您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王狗儿好心相劝。
“陛下要亲自来?”
郭年听了,不仅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芒。
“那正好!”
“此等开大明先河之奇案,正需要陛下来做个见证人!”
“本官就在这监审台上,恭候圣驾!”
疯了!
郭年彻底疯了!
观礼台上的百官们听到这话,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你的文字戏骗骗太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当着皇上的面,硬审这桩打皇室脸的休夫案?
你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王狗儿进退两难,急得在台上直转圈。
他拦不住郭年,又不敢回去复命,生怕朱元璋一怒之下把他也给砍了。
“王狗儿,你退下吧。”
一直沉默的朱标终于开口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王狗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年的脾气,你我都清楚,你是拦不住他的。”
“此事,孤会一力承担。父皇若是怪罪下来,你只管说是孤让你退下的,与你无关。”
有了太子这句话做背书,王狗儿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