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
布政使司大堂外,人数肉眼可见地减少。
郭年在陈理等人的协助下,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将那些被压抑了十几年的冤案一桩桩理清、判决。
很大一部分案件都是落到了秦王府头上。
而这些案件只是整理。
暂时无法处理。
因为要处理的话,还要等押送朱樉回到金陵城再说。
直到第六傍晚。
最后一记惊堂木落下。
这场史无前例的钦差坐堂,终于画上了句号。
郭年站起身,看着那些沉冤得雪、在衙门外跪恩感谢的百姓。
他知道,是时候,带着这满城的罪证,和犯人朱樉,以及那份足以震动天下的休夫状,回京城去复命了!
第七日清晨。
承宣布政使司衙门外。
衙门外的广场上,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在人群的正中央。
停着一辆用粗大圆木打造的囚车。
囚车四周站满了神色肃杀的锦衣卫,蒋瓛手按绣春刀,亲自带队押阵。
“吱呀——”
衙门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郭年一身绯红官袍,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侧,是穿着便服、神色复杂的朱标。
紧接着。
一阵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起。
秦王朱樉,这位在关中当了十几年土皇帝的大明嫡次子,此刻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囚服,被两名锦衣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