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书与休妻书,似乎仅是一字之别。
但——
“真的没有区别吗?”
郭年轻吹了吹并不热的茶水,淡淡地说道:“殿下,如果休妻和休夫结果都是一样的离婚,没有什么区别。”
“那既然没有区别,为何休夫书不行?”
“偏偏执着于休妻书呢?”
“我……”
朱标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有反驳的理由。
是啊,既然都是分开,为什么男人写休书就是天经地义,女人写休书就是大逆不道?
因为规矩?
因为礼教?
还是因为男尊女卑?
朱标心里很清楚,那是因为这大明朝的律法和道德,从一开始就是偏袒男人的!
是皇家为了维护自己绝对统治地位而定下的遮羞布!
大明不是没有休夫书。
勋贵家族招了上门婿后,还是有休夫一说的。
但大多数家族为了脸面,会做得隐秘,或者说干脆换成其他说辞。
但问题是,要被休的可是他们皇家啊!
“殿下,这就是区别。”
郭年看着哑口无言的朱标,声音低沉。
“休妻,是皇权和夫权对弱者的施舍;而休夫,是弱者对强权的反抗!”
“观音奴在冷宫里熬了十年,她要的不是施舍,是公道!是大明律法能够像保护男人一样,去保护一个被欺负的女人!”
“如果我今天为了皇家颜面,逼她接受休妻书。”
“那我这大理寺少卿,不当也罢!”
朱标无奈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