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父皇明明说过,新法不溯及过往!我以前干的那些事,按理说是既往不咎的!”
“这新宗室律才立了几天?凭什么拿我以前的旧账来治我的罪?!”
朱标被问得一滞。
确实,父皇当初在奉天殿上,是和郭年达成过法不溯及过往的妥协。
但这一路走来,他亲眼目睹了潼关的私卡,也得知了乱石滩的尸骨。
他的心,早就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给刺痛了。
他曾经是个心慈手软的兄长。
但现在,在郭年的影响下,他更是一个心怀公理的储君!
“老二,你还不明白吗?”
朱标眼神无比坚定道:“法不溯及过往,是父皇给你们留的最后一点体面,而不是让你逃避的借口!而且,你这的这番话,足以见得你并不知错。”
“孤把你带回金陵关起来,不是为了害你,恰恰是为了保住你的命!”
“如果你继续留在这西安城,继续做你的土皇帝,日后你定会犯下更大的错。而到时候,就算是父皇,恐怕也保不住你这颗项上人头!”
“回去,是你唯一的活路!”
朱樉瘫在床上,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爽,但他知道,大哥这次是铁了心了。
他不敢再顶嘴,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我回去。”
“但大哥,你得让我带邓氏一起走。”
朱樉央求道,“她去年刚生完孩子,身子弱,离不开我。”
听到邓氏这个名字。
朱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昨天在刑场上,郭年就当众揭穿了邓氏僭越穿凤袍、虐待正妃的恶行。
这已经触碰了皇室伦理的底线!
“带邓氏?”
朱标冷哼一声,“那你把观音奴置于何地?她才是父皇钦赐的秦王正妃!四年前孤来西安巡视,你借口说她病了不宜见客。”
“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你是不是该跟我这个兄长,交代交代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