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情?”
朱樉眉头紧锁,郭年又在耍什么把戏?
邓氏在一旁轻抚着朱樉的胸口,娇滴滴地安慰道:“王爷息怒,这酸书生就是喜欢卖弄玄虚,且看他怎么说。”
郭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再次看向李麻子,笑容渐渐收敛。
“你不叫李麻子。”
郭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
“你叫孙铁柱。原籍凤翔府,洪武十二年因为伤人案逃窜至西安。”
“洪武十四年,你被秦王府长史王铎暗中收留,编入王府护卫外营,专司城外情报打探和黑市交易的护航。”
“你家里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一个患有腿疾的婆娘,还有两个儿子。”
“他们住在城西永宁坊,秦王府的一处私产。”
“对吧?”
郭年话音刚落。
孙铁柱像是见了鬼一样,双眼圆睁,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郭年,又惊恐地望向台上的秦王和王铎。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秦王殿下!王长史!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们千万别动我的家人啊!
郭年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大变的秦王朱樉,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充满挑衅的笑意。
“王爷,您说——”
郭年掂了掂手中的尚方宝剑。
“这一个城南的泼皮无赖,怎么他的身家性命,连同他的老娘妻儿,都那么巧,全攥在秦王府的手里呢?”
郭年的这句话直接扎了朱樉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