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收回目光,没有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深究。
在这个局里,吕氏或许是利益受益方,但吕氏绝对不是吞掉所有黑钱的最终黑手。
因为他记得,孙万财之前提到过一个字。
西!
这个西指的还是地名。
因此,他觉得这里面恐怕还有别的门道。
如果这笔巨额的黑钱真的流向了西北,那吕本的死,就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畏罪自杀,更不可能只是东宫为了自保而下的毒手。
“那些送茶水的下人呢?”郭年问道,“都控制起来了吗?”
“回大人,都已经在院子里跪着了,属下正准备挨个审问。”赵虎答道。
郭年点了点头。
目光在书房里仔细搜索。
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却没有留下任何遗书。
一个即将投案自首,或者决定以死谢罪的文官,竟然连只言片语的交代都没有留下?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郭年……”
朱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郭年身边,看着那具悬挂过的白绫,眼神挣扎:“你说……会不会真的是……是东宫……”
朱标没有把“吕妃”两个字说出来,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德全是吕氏身边的太监,他前脚刚走,吕本后脚就上了吊。
这让向来仁厚的朱标,怎么能不往最坏的地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