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避嫌。”
“宗宪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专门盯着皇亲国戚咬的疯狗衙门。”
“那些王爷、国戚,哪个在京城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些当官的要是今天敢大张旗鼓地来给我贺喜,明天他们就会被宗室记在黑名单上。”
“那他们这送口信,又是图什么?”赵小乙挠了挠头。
“图个心安。”
郭年深邃地看向远处的六部衙门。
“这大明朝的文官,苦宗室久矣。”
“我替他们出头,替他们把宗室关进笼子里,他们心里是叫好的。”
“这口信,就是他们在暗中向我示好。表面上跟我划清界限,是不想惹骚;暗地里送口福,是希望我这把火烧得再旺些。”
站在郭年另一侧的蒋瓛,此刻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人看得透彻。”
蒋瓛看着这空旷的衙门,突然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大人,您今天特意让我把锦衣卫的兄弟们都调来,说是要组建宗宪司的班底。”
“可您身兼大理寺少卿,大理寺那边有的是办案的好手;遇到难啃的骨头,也有我们锦衣卫听您调遣。”
“您还有必要再另起炉灶,专门弄一套班底吗?”
在蒋瓛看来,大理寺负责文书,锦衣卫负责抓人,这已经是完美的配置了。
宗宪司不过是个名头,何必非要塞人进来?
郭年看着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语气严肃。
“不瞒蒋指挥使。”
“大理寺的人,我用着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