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朱标轻声唤道。
“老十三怎么样了?”朱元璋没有睁眼,只是声音透着疲惫。
“回父皇,太医说未伤及筋骨,刚才已经醒了一次。十三弟……确实变了,他哭着说再也不敢了。”
“哼,算他还有点记性。”
朱元璋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父皇,蒋瓛还在外面跪着呢。”朱标趁机说道,“他跪了一下午了,说伤了龙体,心中有愧。”
朱元璋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狗东西,倒是机灵。”
“他知道咱心里不痛快,故意跪在那儿给朕出气呢。罢了,打人的旨意是咱下的,怪不得他。”
朱元璋挥了挥手,“王狗儿,去传个话。让他再跪一个时辰,就滚回去当差吧。”
“是。”小太监领命而去。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朱元璋看着摇曳的烛火,沉默了良久,突然低声问道:
“标儿……”
“你老实告诉咱。”
“咱以前,是不是对你们这些兄弟,太过于宠溺了?”
朱标身子一震。
他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但他没有隐瞒,而是郑重点了点头。
“父皇,确实有些纵容。”
“但……”朱标深吸一口气,“这责任不在父皇,在儿臣。”
“每次父皇想要严惩弟弟们时,都是儿臣顾念手足之情,出面阻拦。是儿臣的妇人之仁,害得父皇从来没有真正狠下心来教导过他们。若说纵容,儿臣才是那个最该承担责任的人。”
“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