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朱桂入睡后。
朱标披上大氅,走出了偏殿,径直向谨身殿走去。
他要去向父皇禀报朱桂的伤情。
不过,当他来到谨身殿外时,却愣住了。
寒风中。
蒋瓛笔直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
他的飞鱼服上沾着雪水,膝盖处的布料已经冻得发硬。
看这架势,他至少已经在这里跪一下午了。
“蒋指挥使,你这是做什么?”
朱标走上前,想要拉他起来,“父皇并没有下旨罚你,你何必苦苦跪在这里?”
蒋瓛没有动,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
“回太子殿下。”
“臣是天子的亲军,是皇家的狗。”
“今日臣奉旨打了代王殿下,虽然是国法使然,陛下亲允,但臣毕竟伤了龙体,犯了以下犯上的大忌。”
“臣不跪,心里难安。”
朱标叹息一声,收回了手。
他懂了。
蒋瓛这是在自保。
今天他在午门打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慌。
皇帝可以大义灭亲,但做臣子的,打了皇帝的儿子,如果不摆出这种请罪的姿态,等哪天皇帝心疼儿子了,或者哪个后宫嫔妃吹吹枕边风,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伴君如伴虎,这就是做走狗的代价。
“你在这儿等着吧。”
朱标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谨身殿。
殿内,朱元璋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