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冲郭年吼完,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望着朱元璋。
“父皇——”
“堂伯虽然有错,但他的话说得没错!”
“郭年修的那个什么《宗室律》,还没颁布呢!还没盖印呢!”
“按照现在的《大明律》和《皇明祖训》,儿臣……儿臣这确实不算犯法啊!”
“儿臣只是……只是管教了一下几个不懂事的贱民,虽然手段激烈了点,但……但在旧法里,这顶多也就是个失仪之罪,罚点钱也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给他升官,已经是父皇您皇恩浩荡了!”
朱桂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子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可朱元璋却听得脑子嗡的一声,血压噌噌地往上涨。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在这儿费尽口舌、甚至不惜拉下老脸跟郭年掰扯,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保你这个蠢货!
结果你倒好!
这一口一个贱民,一口一个看得起他。
直接把他刚才说的爱民如子、赏罚分明的招牌,给砸了个稀巴烂!
你这是嫌郭年的刀不够快。
非把脖子伸过去让他砍吗?
“陛下……”
郭年轻轻地笑了笑。
甚至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元璋,那略带讽刺的眼神仿佛在说:陛下,您瞧瞧,这就是您要保的好儿子。您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算什么?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抽了。
火辣辣的疼。
“闭嘴!”
朱元璋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