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朱元璋强压着火气,打了个哈哈,“小孩子换牙还能长,大人嘛……那是长不出来了。不过,镶个金牙不也挺好吗?朕赏他的银子,够他镶满口金牙了!”
“金牙是假的。”
郭年摇了摇头,寸步不让。
“陛下,这不仅仅是一颗牙的事。”
“这就像是木楔子扎进了木板里。”
“您把木楔子拔出来了,洞还在;您把洞填平了,疤还在。”
“赵小乙的牙掉了,就是掉了。他以后每次说话漏风,每次吃饭塞牙,都会想起这一天,想起他是被谁打的,想起这大明朝的亲王是如何践踏他这个朝廷命官的尊严的!”
“这颗牙,就是刻在他口中、刻在大明律法上的耻辱柱!”
“是用多少赏赐都填不平的!”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逼到墙角的感觉。
“郭年,你有些过了。”
朱元璋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警告,“朕已经给了他六品官,这已经是天恩浩荡了。况且,正如朱从文之前所言,新法未立!按旧制,亲王这算不得大罪!”
朱元璋接过朱从文的借口,咬住新法未立这个点。
只要咬住这一点,他在法理上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郭年看着还在嘴硬的朱元璋,心中冷笑。
他正准备再抛出一记言论,但还没等他开口,有人却抢了话。
“就是!我父皇说得对!”
“那个新法还没颁布呢!郭年你凭什么拿它来压我?”
朱桂见父皇为自己说话,顿时来了精神,指着赵小乙,大声嚷嚷道:“再说了,他不就是个贱民出身的书吏吗?父皇都赏他当六品官了,这是他祖坟冒青烟的福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本王打他是看得起他!多少人想让本王打还没这机会呢!”
“这件事儿赶紧过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