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像他们谈起李青天时的那种依赖,更没有提起郭大人时那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在老百姓心里,他赵如海,只是个从京城来的大官,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赵如海垂下眼帘,轻抿了一口粗茶。
苦涩……
他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老百姓的眼睛是最亮的,这世上的账,也是算得最清的。
你没有为他们流过血、拼过命,没有在他们快饿死的时候递过一口粮,他们凭什么要把你当神一样敬着?
“老孙头,李县令现在在衙门吗?”赵如海放下茶碗问道。
“在呢!”
一提到李青山。
老汉的声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
“李大人前些日子在京城腿受了伤,本来该静养的,可他闲不住。这会儿估计正在县衙后院,帮着城西的张寡妇盘算今年的春种呢!”
赵如海点了点头,在桌上留下一小块碎银,牵着马向县衙走去。
句容县衙。
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
大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门口连个像样的石狮子都没有。
赵如海没有让人通报,独自一人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
刚踏进月亮门。
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