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六叔,别揭我老底儿嘛。”
“嘿嘿哈……”
这一夜。
长生寿材铺后院灯火通明。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花生米和浊酒。
但这却是郭年这几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喝得最痛快的一次酒。
这一夜。
郭年醉笑入梦。
句容县。
春风未至,但人心已暖。
县衙后院。
李青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虽然腿伤未愈,但他的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他手里捧着一封信,那是刘六从金陵城带回来的。
信封已经有些皱了,是刘六贴身藏了一路,信封送到他的手中时,还带着体温和汗渍。
“老师亲启:
见信如晤。
徒儿在京城一切安好,虽然风波不断,但幸不辱命。
驸马爷一案基本尘埃落定,大理寺的威信初立民心。
徒儿深知,这把刀既然举起来了,就再难放下。
前路或许更难,但徒儿不怕。
因为徒儿知道,身后有老师,有句容三万户父老乡亲。
您曾教导我,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今徒儿身在庙堂,但这颗心,始终未曾离开句容。
愿老师保重身体,善自珍重。
待到海晏河清之日,徒儿再回句容,为您温酒,听您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