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非要闹得不可开交呢?”
“皆大欢喜?”
郭年正在擦拭尚方宝剑,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周大人,您所谓的皆大欢喜,就是让凶手逍遥法外,让死者含冤九泉?”
“几千两银子?人命是可以用钱买的吗?”
“怎么不能买?”
王守仁插嘴道,“自古以来,赎刑就是律法的一部分。大明律也有规定,过失杀人者,可用铜赎罪。更何况他是勋贵之后,有爵位在身,本就可以议亲、议贵!”
“郭年,你别太死脑筋了!”
“为了几个贱民,得罪整个欧阳府,甚至得罪安庆公主,值得吗?”
“贱民?”
郭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个灵位,逼近王守仁。
“王大人,您睁开眼看看!”
“这上面写的也是人名!也是大明的子民!”
“如果今天被撞死的是您的老母,是您的妻儿,您还愿意收几千两银子了事吗?您还会觉得这是皆大欢喜吗?”
“你……你不可理喻!”
王守仁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我是朝廷命官,怎能与贱民相提并论?”
“律法面前,没有命官与贱民之分,只有杀人者与被杀者!”
郭年一声厉喝,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他将灵位重重放在桌案上,转身走向跪在堂下的欧阳杰。
欧阳杰虽然被绑着,但依然一脸嚣张。因为他听到了刚才王守仁的话,知道有人替他撑腰,底气更足了。
“姓郭的!听见没有?”
“连你们自己人都说能赎罪!”
“小爷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一千两?五千两?还是一万两?”
“只要你把小爷放了,这点钱,小爷赏你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