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陛下在警示我等。”
詹徽故作深沉,“郭年贪赃枉法,这棺材就是他的下场。陛下是要我们引以为戒,莫要伸手,伸手必被捉啊!”
“我看未必。”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说话的是个面容阴鸷、眼神如刀的中年官员。
他穿着刑部的官服,身上隐隐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正是主审郭桓案的右审刑——吴庸。
“吴大人有何高见?”
詹徽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吴庸,这人太狠,狠得连同僚都怕。
也就只有朱元璋喜欢用吴庸。
“这棺材,装的可不仅仅是郭年。”
吴庸走到棺材旁,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木板,声音森寒,“郭桓案刚结,六部死了几万人。这棺材里装的,是那些贪官的人头,也是某些人心里的鬼!”
“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们:别以为郭桓案结了就能睡安稳觉了。”
“只要大明朝还有贪官,这棺材盖就永远合不上!”
此话一出,周围的官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郭桓案是所有人心头的噩梦。那段日子,只要锦衣卫一敲门,全家都得吓得尿裤子。难道……陛下还要再杀?
“吴大人慎言!”
刑部尚书杨靖低声喝止,“此时民心浮动,万民伞还在午门外挂着呢。陛下或许是在考量民意,这棺材……说不定是陛下给郭年留的一条生路?”
“生路?”
吴庸嗤笑一声,“杨大人,您太天真了。陛下是什么人?他杀起人来,什么时候手软过?郭年敢挑战皇权,敢拉棺死谏,这就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