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看着袁泰,看着这个满脸正气的大员,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这种恶心,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袁大人,您说得真好。”
郭年拍了拍手,铁镣撞击发出清脆的掌声。
“清廉是底线,失节事大。”
“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可是袁大人,您既然提到了清流,提到了满朝文武。那我倒想问问您。”
郭年向前一步,系统附加的威压,逼得袁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去年山东大旱,赤地千里。御史台弹劾了十几个地方官,说他们‘办事不力,致使流民四起’。这折子,是您袁大人亲笔批的吧?”
袁泰一愣,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身为父母官,不能造福一方,反而让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不该参?”
“该参!”
郭年点了点头,“可是袁大人,您知道他们为什么办事不力吗?”
“因为没钱!”
“因为朝廷的赈灾粮还在路上,因为户部的银子还在库里!”
“那些地方官想施粥,没米;想打井,没钱!”
“他们能怎么办?变戏法吗?”
郭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上众人的脸。
“他们守着您的清廉底线,两袖清风,不敢越雷池半步。结果呢?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然后等着您袁大人的一纸弹劾,丢官罢职!”
“这就叫清官?”
郭年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高亢,“这种为了保住自己的清名,而置百姓死活于不顾的官,叫什么清官?这叫——庸官!”
“一派胡言!”袁泰气得脸红脖子粗,“朝廷自有法度,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