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愈发凝重。
杨靖败下阵来。
他不仅没能用法理压死郭年,反而被民心二字堵得哑口无言。
堂上的三位大员脸色都不好看,这要是让屏风后的那位看笑话,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可就戴不稳了。
“啪!”
惊堂木再次拍响。
这次出声的是坐在正中的左都御史袁泰。
这位御史台的一把手,平日里最擅长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喷人。他整了整衣冠,一脸正气地看着郭年,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郭年,你休要巧言令色!”
袁泰的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子酸腐的傲慢。
“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为了救灾。”
“可你看看这满朝文武,难道就你一个是好官?难道别人都见死不救?”
“古人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身为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朝廷官,却不知廉耻,为了成事不择手段!你把自己弄得一身铜臭,满手污泥,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心吗?”
袁泰站起身,指着郭年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清廉,是为官的底线!”
“你郭年自诩能臣,可你看看这满朝清流,哪个不是两袖清风?难道非要贪污才能办事?难道非要同流合污才能救灾?”
“你这是在侮辱天下读书人!是在侮辱斯文!”
这番话,比杨靖的法理还要恶毒。
它直接否定了郭年的人格。
它在告诉所有人:郭年虽然救了人,但他是个道德瑕疵者,是个不入流的脏官。
这种精神洁癖才是大明官场的主流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