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找根荆棘来,立刻!”
……
诏狱最深处。
这里没有风雨,也没有争吵。
只有死与绝望。
郭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里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那调子很轻,很柔,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隔壁牢房里,李青山听着听着,老泪纵横。
“年儿,别唱了……”
老人哽咽着,“明天,就是正日子了。你……怕吗?”
郭年停下了哼唱。
他睁开眼,看着那扇高不可攀的小天窗,窗外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月光。
“怕?”
郭年笑了笑,声音很轻。
“老师,我不怕,该怕的,是他们。”
“您听……”
他侧过耳朵,像是在倾听风中传来的某种声音。
“风已经起了。”
“那些被他们视作草芥、视作蝼蚁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等明天午时,这京城的天,就要变了。”
李青山听不懂郭年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回光返照的胡言乱语,哭得更伤心了。
但郭年知道。
那不是幻觉。
那是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