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大开的殿门,死死盯着广场上那口黑棺材。
雪停了,月光洒在棺材上,泛着惨白的光。
那棺材就像是一根钉子,钉在他的眼皮底下,怎么拔都拔不掉。
“郭年……”
朱元璋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屑,甚至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欣赏。
是的,欣赏!
作为一个从底层杀出来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其实很喜欢硬骨头。
当年的刘伯温、宋濂,哪个不是硬骨头?
但欣赏归欣赏,该杀还得杀。
因为,郭年触碰了他的底线!
挑战皇权!
当年胡惟庸也这样做了。
因此,他干掉了胡惟庸,也彻底抹除了相位!
让这几千年的帝相之争,彻底划上了句号!
“郭年,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朕错了。”
朱元璋对着那口棺材低声自语,“朕是天子,天子怎么会有错?朕定的规矩,就是天条!你为了救灾坏了规矩,看似有理,实则是乱了朝纲!”
“今天朕若是饶了你,明天就会有无数官员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去贪污,去枉法,去挑战朕的权威!”
“这口子,决不能开!”
“所以——”
“你必须死!无关乎你是否贪廉!”
这就是朱元璋的想法。
哪怕他心里隐隐觉得郭年或许是个好官,但他必须维护皇帝的权威。
一个听话的庸官,比一个不听话的能臣,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