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他在赌,赌最后的一丝可能!
“报!大人!”
没过多久,一个锦衣卫兴奋地跑了出来,手里拖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床底下有东西!这箱子死沉死沉的,肯定有货!”
蒋瓛眼睛一亮。
终于!
终于抓到把柄了!
只要这箱子里是银子,哪怕只有一百两,也能证明郭年不清白!
“找钥匙打开!”
“算了,起开!”
蒋瓛迫不及待地拔出绣春刀,一刀劈断了箱子上的铜锁。
“哗啦——”
箱盖掀开。
没有金光,没有银光。
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纸张。
蒋瓛愣住了。
他随手抓起一把,借着火光看去。
“欠条:洪武十八年七,借城西赵记米铺陈米十石,用于赈济流民。立据人:郭年。”
“欠条:洪武十九年八,借汇通钱庄纹银五两,用于给县学修缮屋顶。利息二分。立据人:郭年。”
“欠条:借纹银三两,给张寡妇治病……”
“欠条……”
一张张,一笔笔。
全是欠条!全是借据!
而且每一笔借款的用途,都写得清清楚楚——
全是公事!
全是救命的事!
全是百姓的事!
而在箱子的最底层,还压着一卷发黄的图纸。
蒋瓛展开一看,那是西河大堤的修缮图。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标注,有的地方还沾着泥点子和暗红色的血迹——似乎是郭年累吐血时喷上去的。
“这……这是什么?”
旁边的锦衣卫也傻眼了,“怎么全是欠条?他不是贪了三千两吗?”
蒋瓛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