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了三千两银子,还没死成的那个?”
朱元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既有轻蔑,也有被激怒的杀意。
“正是罪臣。”郭年不卑不亢。
“棺材都备好了?”
朱元璋瞥了一眼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冷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陛下错了。”
郭年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棺材板。
“这棺材,确实是臣准备的。”
“但它是给这大明朝烂透了的旧规制备的!”
“旧规制?”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手掌缓缓抚上了腰间的玉带。
那里,挂着一把天子剑!
“你一个贪官,也配跟朕谈规矩?”
“贪官?”
郭年惨然一笑。
“陛下口口声声说臣是贪官。”
“可陛下知道,臣为什么要贪吗?”
“陛下知道,句容县的三万百姓,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吗?”
“陛下知道,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表面清廉,实则尸位素餐吗?”
“够了!”
朱元璋暴喝一声,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最听不得的就是贪官的狡辩!
在他看来,只要手伸了,那就是脏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贪就是死罪!
“呛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声响起。
朱元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寒光一闪。
锋利的剑尖直指郭年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