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看都没看詹徽一眼,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朱元璋身上。
“臣若是造反,就不会抬着棺材来这儿了。”
“之所以不跪……”
郭年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般在大殿内炸响:
“是因为臣觉得,如今这朝堂,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清官在狱中受刑,庸官在殿上狂吠!”
“如此浑浊之世道,如此昏聩之朝堂,不配受臣这一跪!”
哗——!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疯了!
这人彻底疯了!
当着洪武爷的面,骂朝堂昏聩?骂皇帝黑白不分?
这不仅仅是找死,这是要诛九族啊!
“好!好!好!”
龙椅上,一直沉默的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透骨的寒意。
老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光下熠熠生辉,与郭年那一身破烂的血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骂朕昏聩?骂朝堂浑浊?”
朱元璋一步步走下御阶。
那是帝王的威压,是杀人盈野积攒下来的煞气。
随着他的走近,两旁的官员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郭年。
依然站着。
哪怕他的双腿已经在打颤,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依然咬牙撑着,死死盯着那个走过来的老人。
朱元璋在郭年面前站定。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你就是那个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