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受的是儒家教育,学的是仁义礼智信。可眼前这个人,却在用生命给他上一课,什么叫气节!
“殿下请回吧。”
郭年缓缓转过身,不再看朱标,而是重新面向那紧闭的宫门。
他努力地挺直了腰杆,像一杆标枪插在雪地里。
“臣就在这儿站着。”
郭年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可撼动的伟力。
“站到天亮。”
“站到陛下……肯见臣为止!”
朱标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再劝几句,想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个人面前,任何劝解都那么苍白无力。
“好。”
朱标深吸一口气,对着郭年的背影,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撑住。”
“孤……替你守着这宫门。”
“明天,叫你!”
朱标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东宫,也没有去向父皇复命。
他就站在承天门的城楼上,隔着漫天的风雪,远远地望着那个黑点。
夜深了。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急。
郭年的身上很快就落满了雪,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雪人。
但他始终没有动。
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承天门外的广场边缘。
一阵嘈杂的哭喊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让我们过去!”
“那是我们的父母官啊!”
“郭大人!您吃口热乎的吧!”
刘六带着几十个句容县的老乡赶到了。
他们手里提着热粥,抱着棉被,有的还扛着自家都不舍得用的炭火盆。
听说郭大人为了讨公道,要在皇宫门口冻死,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