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个太子出这种主意,实在是有些荒唐。
但他没办法,他有些想救这个人。
但他也不想违抗父皇。
“这是……父皇的恩典。”
朱标撒了个谎。
这也是他作为大明储君,能给出的最大的善意了。在他看来,只要能活下来,哪怕是睡棺材,也不丢人。
郭年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朱标那闪烁的眼神,看着这位太子爷脸上那笨拙的掩饰。
他知道,朱标是好意。
在这冷酷无情的皇宫门前,这份善意就像是雪夜里的一点火星。
虽然微弱,却足以烫伤人心。
可是……
睡棺材?
郭年忽然笑了。
他笑得那样惨烈,那样决绝,连眼角的冰霜都被震落了下来。
“殿下。”
郭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标。
“臣谢殿下恩典。”
“但这棺材……臣睡不得。”
“为何?”朱标急了,“那是唯一的活路!难道你真想冻死在这儿?”
“活路?”
郭年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腔。
“殿下,您错了。”
“臣若进了这棺材,那就是认了命,服了软!”
“臣若躺下了,这口气就散了!这公道……就再也讨不回来了!”
他伸手拂了拂那口冰冷的棺材盖,拂掉了一些雪。
“这棺材是装死人的。”
“臣还没死透,就不进去了。”
朱标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县丞,骨头竟然这么硬!
宁可站着死,绝不躺着生!
“你……”
朱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