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带绷紧。
“嘎吱——”
棺材再次移动。
赵如海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郭年重新迈开脚步,那种决绝,那种无视一切的态度,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李青山。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傻!
他与李青山曾在一起读书,当大明朝建立之初,他们便发誓要做大明的包拯。
李青山比他的能力更强,大明元年便考上,当了官。
而他则是连考五年才当上一个小官。
可后来,路走岔了。
他比李青山更聪明,很快便学会了官场的规矩。
他这几年更是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虽然没做什么大恶,但也早就忘了当年与李青山一起的誓言。成了一个标准的京官——明哲保身,随波逐流。
而李青山依然只是窝在句容县当个小小的县令。
“赵大人。”
郭年背对着赵如海。
声音随着风雪飘来。
“当年您劝老师别护着我,老师没听。”
“今天您劝我别去送死,我也不会听。”
“我们师徒俩,都是笨人,只会用、也只有这一种笨办法。”
赵如海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
几天前。
听说李青山被抓捕下狱。
他本想帮忙,可一想到朱元璋那张阴沉的脸,他又退缩了。
他赵如海是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
可为什么……
看着这个笨人去送死,为何他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
半个时辰后。
承天门外。
夜幕逐渐降临,巨大的宫门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矗立在风雪之中。
宫门右侧,架着一面巨大的牛皮大鼓。
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