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锈迹斑斑的铁门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像是鬼魅的呻吟。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可闻,为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诡异。
川崎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站在工厂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废弃的吊车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静静地匍匐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按了一下手机上的快捷键。
“我到了。”
“他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许昌年略显紧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喘息。
“往里走,二号仓库,有灯光的地方就是。”
川崎挂断电话,手再次握紧了刀柄。
他踩着脚下的碎石路,一步步向工厂深处走去。皮鞋踩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死神的脚步。
二号仓库的门虚掩着,一丝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透了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川崎停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大门。
仓库中央,一盏老旧的白炽灯下,楚飞依然被绑在那根水泥柱子上,头垂得很低,生死不知。
许昌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短火,神色紧张。
廖杰雄则带着几个手下,懒散地守在四周,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川崎冷笑着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支那猪,你也有今天。”
他走到楚飞面前,伸出手,想要像拎起一条死狗一样,去抬起对方的下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楚飞皮肤的那一刻。
原本昏迷不醒的楚飞,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明透亮,哪有一丝一毫的虚弱和绝望,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川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就要抽身后退,去拔腰间的短刀。
但已经晚了。
楚飞的唇边咧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楚飞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撞。
绑在他身上的麻绳仿佛承受不住那股爆发性的力量,瞬间崩碎成无数碎屑,四散飞扬。
川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的胸口。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木箱堆里。
“砰!”
木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