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码头上用来捆货的特制棕绳,坚韧无比,普通人就算用刀子割,也得费上一番大功夫。
可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种比面对川崎时更加深沉的恐惧,从许昌年的心底蔓延开来,让他四肢冰凉。
楚飞走到许昌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的表现,救了你自己一命。”
许昌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机械地缩着脖子。
廖杰雄在一旁低声请示。
“楚爷,咱们现在出发?”
楚飞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急。”
“让他先跑一会儿。”
“给猎物一点希望,他才会跑得更起劲。”
与此同时,台省的出租屋内。
川崎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通体黝黑的短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没有一丝反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用指尖轻轻抚摸过冰凉的刀刃,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迷恋。
“楚飞。”
“你的死期到了。”
川崎收起短刀,将其插在腰间的皮带上,刀柄正好被衣物下摆遮住。
他走出出租屋,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味。
他拉低了头上的帽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整个人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恰好停在路边。
川崎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西郊码头。”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便发动了车子。
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地的水花。
川崎坐在后座,身体紧绷,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从未松开。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楚飞跪地求饶的画面,那种亲手虐杀强者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隐隐沸腾。
车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城市的喧嚣逐渐被荒凉的旷野所取代。
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处荒废的工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