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武三思和弓嗣昭都没有察觉。
……
东宫门外,李旦回头看向宫门处。
武三思和弓嗣昭还拱手站在那里。
李旦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梁王者,匹夫也。
武三思对政治的迟钝,也真的是让他都诧异无比。
怎么会?
李旦低下头,松一口气。
其实仔细想想,也并不奇怪。
武承嗣是直接继承的武后父亲武士彟的爵位,甚至都不是他武元庆的爵位。
他是武氏的当家人,是周国公,是礼部尚书。
但武三思呢,他不过是个右卫将军。
匹夫,将军。
李旦恍然过来,狄仁杰这话原来是这么来由。
从宗法上讲,武氏的家主是武承嗣。
下一代的家主是武承嗣的儿子武延基,所以,武三思永远没有机会做皇嗣或太子。
甚至武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
宗法上,就没他。
所以,武三思今日的行为就能理解了,他是个匹夫,他看不透权力争斗的刀光剑影,他只能看透自己一脉未来的利益。
所以,说话没轻没重。
所以,李旦轻而易举就能说进他的心里。
李旦转身,看向另外一侧的六部九寺官廨,自从他今日出现在东宫,里外有不少人在暗中窥伺。
李旦来看李显,的确是惹人注意的。
李旦转身,看向范云仙,平静地说道:“去武功殿,皇兄将整个天下彻底的托付给了朕,同时让朕代他祭告父皇,走吧,这件事不能拖。”
“喏!”范云仙拱手,然后对苏庆节点点头。
御辇立刻入承天门,然后往武功殿而去。
就在御辇消失在承天门时,两名内侍立刻快跑着去礼部和太常寺,找武承嗣和王德真。
对于皇帝要祭拜先帝,范云仙是没法阻止的。
他真要阻止,皇帝一定会砍了他。
太后也不会觉得皇帝做错了。
范云仙能做的,就是立刻通知武后,还有武承嗣和王德真。
……
武功殿外,李旦刚从御辇上走下。
东侧,武承嗣和王德真便已经赶了过来。
王德真还好,武承嗣反而有些气喘吁吁。
两人齐齐拱手道:“陛下!”
李旦突然笑了,说道:“朕就是来祭祀一下父皇,况且这里面时刻有人,你们赶来做什么?”
王德真拱手,说道:“陛下祭祀,从来都是大礼,臣不得不来。”
“臣也是如此。”武承嗣跟着拱手。
“好吧。”李旦看向殿中,神色一瞬间认真了起来。
随着李旦迈步走上台阶,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殿中传了出来。
先帝病逝,道佛做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醮,后每七日由道门大功和佛门大僧,共作黄箓斋及七七斋,同时为先帝祈求冥福。
殿中低沉诵念的,是道家《太上洞玄灵宝经》和佛门《盂兰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