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猷殿。
内殿。
武后一身黑色圆领袍,冷漠地坐在窗下长榻上,她的眼角余光扫向窗外。
窗外是夜色下的宁静皇宫。
皇宫之外,是喧闹一片的洛阳城。
今日皇帝行登基大典,祭祀太庙,祭祀天地。
祥瑞层出不穷。
洛阳百姓以皇帝有天命,无限欢喜。
同时皇帝又下旨,宣布洛阳城大庆三日。
洛阳百姓立刻欢腾起来。
祥瑞,人心。
武后都能想到,今日的祥瑞,给李旦争取了多少洛阳人心。
武后的目光忍不住的看向大仪殿的方向。
皇帝在她心中的份量已经是极重。
回过身,武后紧紧的盯着了武承嗣。
今日诸礼,虽然裴炎是总负责,但武承嗣这个礼部尚书,本身就是武后派去盯着的。
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武承嗣咬了咬牙,拱手道:“姑母,今日之事,礼部所定皇帝出太庙,第一缕晨光落入皇帝脚下,是为第一层祥瑞;皇帝出宫,洛河金鲤献瑞,是第二层祥瑞;皇帝祭天,鸾鸟沸腾,是第三层祥瑞,侄儿总共也就准备了三层。”
“嗯?”武后淡漠地看着武承嗣。
武承嗣拱手,说道:“至于城外虹桥,那是裴相的手笔,侄儿不知道原因,但知道他调用了三千民夫。”
武后点点头。
裴炎为了皇帝祥瑞,调动了三千民夫,也不是什么大事。
即便是事先不禀奏,也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