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垂帘听政,这是怎么都阻止不了的。
武后也不是一个人,刘祎之,范履冰他们一群北门学士,还有武家,杨家,郭家,大量的外戚,甚至宗室当中,也不是没人被拉拢。
“老奴领旨!”范云仙躬身,然后转身小跑着朝徽猷殿而去。
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但动作起来,也是非常利索。
李旦侧过身,看了裴炎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裴炎躬身,然后微微点头。
李旦放心了下来。
御辇缓慢前行。
……
贞观殿中,裴炎,魏玄同,郭待举,岑长倩,韦弘敏,苏良嗣,王德真,邓恽,韦思谦,冯元常,王及善,欧阳通,刘祎之,元万顷,范履冰,李晦,裴守贞,王本立等朝中百官站立左侧。
韩王,舒王,滕王,鲁王,纪王,越王等宗室诸亲王郡王站立右侧。
东上阁门前,门下省典仪高声道:“陛下驾到!”
群臣肃穆垂首。
东上阁门口,李旦搀扶武后从侧门而入,小心的扶上丹陛,最后停在御榻东侧偏下的珠帘之后。
武后站在自己的短榻之前。
李旦随即走到了御榻之上,然后坐下。
侧身,李旦对武后微微颔首。
武后这才在珠帘之后的短榻上坐了下来,
门下省典仪这才高声道:“群臣行礼!”
百官诸王齐齐拱手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臣等参见太后,太后福寿安康。”
声音在整个贞观殿内不停的回响。
李旦坐在御榻之上,看着宽阔的大殿和躬身的百官,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
因为他虽然已经即位,但是还没有行登基大典,是没有资格在乾元殿升座的。
不过在贞观殿是可以的。
贞观殿是皇帝的寝殿之一,也是皇帝召见亲信诸臣商议朝政的地方。
小朝实际上就是在这里举行的,等同长安的两仪殿。
不过因为李治身体多病,所以常以武后在乾元殿处置朝政,有军国大事,才到贞观殿由李治决断,去年李治病逝,也是病逝在贞观殿的。
所以李显即位之后,这里也不大用,多在乾元殿举办大小朝会。
李旦的目光落在御案左侧上,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传国玉玺和天子六玺。
传国玉玺和天子六玺,此刻正存放在乾元殿的符宝库,由禁军日夜守护。
而开启符宝库的锁匙,在武后手中。
守卫传国玉玺和天子六玺的,也是武后的绝对亲信。
甚至于符宝郎杨崇恩,也是出身弘农杨氏的武后母家子弟。
武后垂帘听政,就是掌握了传国玉玺和天子六玺。
李旦只有在正式登基的那日,才能见到原本该属于他的传国玉玺和天子六玺。
李旦回过神,眼神出乎异常平静的看向群臣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群臣躬身,然后起身站立。
“裴卿!”武后坐在珠帘之后,神色从容的开口。
“太后!”裴炎站了出来,拱手道:“太后,陛下登基之事,行文已经准备妥当,但因为陛下今日在太庙定论庐陵王被废之事,所以需稍作修改,再呈送陛下与太后,而后行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