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祎之,范履冰,元万顷和武承嗣四人齐齐拱手:“太后!”
“皇帝虽然已经即位,但天下依旧不稳。”武后看向刘祎之,道:“刘卿,派人盯住长安洛阳前往巴蜀的道路,这段时间,有何巴蜀联系的朝臣,尤其是诸王,直接拿下!”
废太子贤,如今就被流放巴州。
“臣领旨。”刘祎之神色沉重的拱手。
“范卿,你盯着长安,诸王,诸将,关中各世家,还有……左相。”武后的语气沉了下来。
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刘仁轨。
刘仁轨是多年的大唐首相,多年领政事堂。
本来在四年前,他就已经致仕,但李治强留,才以太子太傅参知政事,后来兼任长安副留守。
去年李治病逝,刘仁轨加特进,重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
以前的尚书左仆射,是大唐左相,不需要同中书门下三品,便已经统领政事堂。
但如今他是致仕重归,武后又怕他重掌朝堂,所以,才加了一层同中书门下三品。
他才是武后真正忌惮的人。
“臣领旨!”范履冰肃穆躬身。
李显被废,李旦即位,左相会怎么想?
虽然说范履冰不认为刘仁轨会不认李旦,转而去巴州支持李贤,但该防还是要防的。
“元卿!”武后看向元万顷。
“太后!”元万顷站出拱手。
“皇后一时还不入宫,本宫会派羽林卫保护皇帝潜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哪怕是皇后娘家人,也不许他们进出。”武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皇后刘氏的父亲,是将作少监刘延景。
刘延景的父亲是故刑部尚书彭城县公刘德威,他的兄长是已故工部尚书,检校左卫大将军,彭城郡公刘审礼。
这一家,也是武后需要戒备的。
“臣领旨。”元万顷躬身领命,不过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疑惑。
防他人倒也罢了,防彭城刘家的人,有必要吗?
左相也没必要啊,他祖上也是彭城刘氏出身。
刘氏出了皇后,这是整个刘氏一族的荣耀啊!
元万顷想到这里,头更低了。
“还有,稍微盯着一点丰财坊。”武后轻飘飘的甩出一句。
刘祎之,范履冰,元万顷,武承嗣同时凛然道:“喏!”
丰财坊住着的是两个月前才刚刚以风疾致仕的大唐前中书令,汾阴县男薛元超。
刘仁轨,薛元超,加上裴炎,才是先帝留给李显,最重要的三位辅政大臣。
薛元超虽然致仕,但却留在洛阳养病。
他不死,武后不安啊!
……
“对了!”武后温和的笑了起来,说道:“有件事情,承嗣你去做!”
“太后!”武承嗣躬身抬头。
武后沉吟道:“皇帝如今只有两个幼子,这于天下不利,如今虽然先帝还未归葬,皇帝不便纳妃,但先帝归葬也就几个月,提前准备一些吧,等先帝归葬后,让皇帝开枝散叶,延续宗脉!”
“喏!”武承嗣认真拱手。
武后最后抬头道:“好好选!”
“是!”武承嗣低头,心中不停的琢磨武后真正的用意。
太后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