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目光敏锐,看出了她的野心,但可惜,李弘身体不好,操劳病逝。
李贤担忧过甚,编修《后汉书》,这虽然是在提醒百官提防武后,但实际上也将高宗皇帝放在了尴尬的位置上。
要知道,高宗皇帝那时可还活着呢!
还有李显,李显想要打破几乎快被闷死的局面,强行提拔韦玄贞做侍中。
武后立刻抓住机会废了他。
谁想到,原本应该作为傀儡被随意摆弄的李旦,竟然也露出了峥嵘。
有礼有节,百官欣赏。
“一个‘礼’字,被他玩出这么多花样来,也是难为他了。”武后一时间有些感慨,道:“刘祎之和王德真,还是教出了些东西的,只是这朝政,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是!”上官婉儿躬身垂首,神色谨慎。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时从中殿传来。
武后抬头。
内侍少监范云仙站在内殿门口,拱手道:“太后,中书侍郎刘祎之,起居舍人范履冰,著作郎元万顷,秘书监武承嗣求见。”
武后神色淡漠了下来,冷声道:“宣!”
……
内殿之中,武三思眼角余光快速地瞥了刘祎之一眼,对着武后继续道:“陛下祭告先帝,前后就是如此,也就是对王寺卿、李寺卿和裴侍郎说了些祭祀之事。”
“以礼法约束朝制。”武后缓缓点头,随即看向刘祎之赞许道:“刘卿,这些年,你们对陛下教导着实尽心,本宫甚是满意!”
武三思站在武后左手侧,异常亲近。
刘祎之和范履冰、元万顷三人站成一排,站在武后右手侧,神色恭敬。
刘祎之有些凝重的拱手道:“多谢太后赞许,臣从仪凤二年任相王司马,虽有教导陛下之责,但多是陛下敦厚守礼,天资聪颖,只是今日之事,却是非臣教导,或许是陛下厚积薄发所致!”
“哦!”武后惊讶地看着刘祎之。
李旦今日的举动,不是刘祎之教的吗?
回想刘祎之今日举动,当裴炎进宫中奏报李旦要李显的禅位诏书的时候,刘祎之脸上的惊喜清晰可见,喜固然是真的,但惊也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说,皇帝一直以来,都是神秀内敛?”武后沉吟着开口。
“想来是如此。”刘祎之感慨一声,说道:“毕竟当年调露中事,相王也是亲身参与的,这几年,或许是收敛了起来。“
调露二年,李贤被废。
虽然李贤是在调露二年被废的,但刘祎之,却是在三年前的仪凤二年,便开始为当年还是豫王的李旦王府司马。
那个时候,李贤刚刚编译完成《后汉书》,和武后的矛盾彻底爆发。
之后,刘祎之等人便在武后的懿旨下,纷纷加入相王府,助力李旦夺取太子之位。
李旦那个时候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人在权力斗争之下,成熟的是很快的。
尤其是调露二年,李贤因谋反被废后,先帝立李显为皇太子,李旦便彻底绝了争夺太子之位的心思。
毕竟李弘,李贤,两个太子出事,李显都已经是本朝的第四个太子了。
之前还有废太子忠。
所以那个时候,李旦下意识的认为,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收敛锋芒,也是正常的。
毕竟李显在李贤被废之后,虽然被立为太子,但为人温和的甚至有软弱之象,武后甚是爱惜,甚至都有些不顾李旦了。
谁能想到,三年之后,李显即位,然后转过年,李显就被武后废掉了。
过往的事情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武后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本宫的过错,这几年,疏于照料皇帝了。”
“太后,这也是好事!”刘祎之诚挚的拱手,道:“皇帝对天下虽了解极少,但谨慎善学,再过几年,慢慢接手天下,大唐江山便可平稳过渡。”
武后放在长榻矮几上的手,有微不可察的一顿,眼底闪过一瞬间阴沉,但随即她就笑着道:“是啊,这是好事!”
“是!”刘祎之,范履冰,还有元万顷三人,全部躬身应是!
武后眼底紧缩,拳头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