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他不应该跟徐父品茗吗?怎的会在这儿?锦意放慢了步伐,徐锦兰没察觉到异常,近前打招呼,
“三哥。”
闻声,萧临松潇然转身,跟徐锦兰交代了一句,徐锦兰便说到前头等她。
锦意的身边还跟着青禾,萧临松看了青禾一眼,示意她先退下,青禾却没动弹,等待自家姑娘指示。
那日徐侧妃指控郑妍歆,理由的便是郑妍歆与萧临松单独相处,有这前车之鉴,锦意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
“青禾是我的心腹,她无需避讳,王爷有话直说便是。”
她的神情恭敬且谨慎,明明还是他梦中熟悉的玉容,却透着几分疏离,萧临松眸光瞬黯,“这称谓见外了,你还和从前一样,唤我临松即可。”
迟疑片刻,锦意才唤了声“三哥。”
她突然的客套,反倒令他有些不习惯,“以前你经常唤我本名,有事找我帮忙时才会唤三哥。”
他的话轻易就将锦意带至从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的她拥有美满的家,弟弟活泼,妹妹乖巧可人,二哥虽然严肃些,也会为她破例,三哥萧临松也很疼爱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锦意还以为她的人生会一直顺遂,直至四年前变故突生,她那明媚的天,突然就塌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噩梦!
自此以后,锦意再也不敢奢望回到从前,她甚至不愿意过多回想那些欢愉的岁月,“从前年纪小,不懂事,如今长大了,懂了规矩,不敢再造次。”
她虽面色从容,但她的声音中夹杂着的几分哽咽却轻易就被萧临松分辨出来,他凝视着她那谨慎的模样,一颗心早已被愧疚吞噬,
“锦意,不论过去多少年,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在我跟前都不必拘束,无需讲什么规矩,你的心情,便是规矩!”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锦意在奕王府都如履薄冰,她得防备所有人,得讨好萧彦颂,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她活得很累,却不敢有一句抱怨,她要活命,就必须靠自己!
然而萧临松却说,她不必守规矩。哪怕过去了四年,哪怕他都不确定当年的事是如何发生的,他始终站在她这边,愿意纵容她。
这份兄妹情令锦意心下动容,可一想到徐侧妃的那番话,她终是有所顾虑,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般从容面对萧临松。
“多谢三哥的维护,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永远站在你身后。”
“可我的人生路一直在为你规划!”
冬日的冷风不期然的将这句话送入她耳中,萧临松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清晰的砸落至她心湖,震耳惊心!
可是自己没搞清状况,就来看望……他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牵马沿着街道,低头思索着踽踽的回走。突然,听到有人喊声:“贤弟!”他抬头一瞧,是苏仁兄迎面走来。
九曙岛之东,在中原大地东海边界的尽头上空,是一处奇异的天空之地,那里在不定的时间之内,总是纷层异象,海面之下时而狂风骤集,阴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