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了解和信任似一团火,燃烧着锦意被父亲冷透的心……
她忽然觉得,别人信不信也无所谓了,懂她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他会无条件的信任她,不会因为外界的脏水而质疑她。
萧临松明显偏向锦意,徐父也不好再犟,徐兆岩趁势说和,“三哥说得有理,姐姐可能真的是被诬陷,爹您就别责怪姐姐了,难得姐姐回家,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不提那些旧事。”
“倘若义父不愿招待锦意,那我就不叨扰了,我带她走便是。”
萧临松的态度异常强硬,徐父若是再赶锦意离开,他也不会留下。
徐父对萧临松有养育之恩,如今萧临松成了皇子,单就这一点,便对他的仕途有很大助益,他还指望着萧临松能为他向皇上求个爵位呢!得罪不起,徐父只得干咳一声,淡瞥锦意一眼,
“看在临松的面儿上,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今日破例准你留下用午宴。”
父亲的施舍,锦意并不稀罕,但为了能与母亲团聚,她只好掩下嫌隙,留在家中。
萧临松与徐父品茶说话,锦意想念母亲,便和妹妹一起去往后厨。
徐母正在忙着炖菜,骤然瞧见女儿的身影,她不由红了眼眶,“乖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看得徐锦兰也跟着掉眼泪,但她并未近前,只立在门口,好让母亲和姐姐多说几句话。
徐母紧抱着女儿,不舍撒手,而后又仓惶抬眼,“我时常梦见你,今儿个总不是做梦吧?”
锦意抬手为母亲擦拭着面上的泪痕,虽是勉笑,终究声颤,“不是梦,娘,女儿真的回来了!”
感受到女儿温热的指腹,梦境与现实重叠,徐母破涕为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在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已经炖了很久,很快就能出锅。还有罗汉面筋,鲜虾丸子,清蒸鱼,都是你爱吃的。”
母亲只念叨着她爱吃什么,一句也不提四年前的事,锦意便知道,母亲是在乎她的感受,怕她多想,这才掩下心底的疑惑,不去提及。
“娘您的记性真好!您辛苦了,我来帮把手。”锦意捋着衣袖要帮忙,却被母亲往外推,
“我一早就起来准备,厨娘也在帮手,所有的料头食材皆已备好,你一掺和,反倒乱了套。这后厨油烟重,别脏了你的衣裙,跟你妹妹出去玩儿吧!饭菜很快就好。”
徐母坚决不肯让她帮忙,锦意无可奈何,只得离开后厨。
今日的天阴沉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水榭边有凉风,姐妹俩商量着回房闲聊,行至拐弯处,却见腊梅树下立着的一道挺拔如松竹的颀长身影。
束发的冠后垂着两条青色丝带,被风一吹,在他的墨发间翻飞。
饶是一道背影,锦意也能认出,那是萧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