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底的酸涩,锦意勉笑以应,“那是个意外,你千万别自责。我无甚大碍,只是有点儿臭臭的,我记得你身上有种香料,似乎很好闻。”
“小姨说的是这个吗?”越儿拿出他的银镂空香薰球,“这是没药香,我生病后嗅觉不灵敏,他们说没药香浓烈,我闻着却正好,小姨若是喜欢,那就送给小姨吧!”
寻常淡雅的香料压不住这醋味,浓香又容易让人生腻,唯有这珍贵的没药香,烈而不腻,正好能掩盖醋味。
只是没药香太珍稀,青禾也寻不到,赶巧越儿身上有,锦意这才借他的香料一用。
越儿大方的将香薰球送给她,看着越儿离去的背影,锦意紧攥着香薰球,压下心底的不舍,告诫自己按计划行事,终有一日她会和越儿母子相认!
今晚便是时隔四年,再见奕王的日子,锦意自当做足准备,改变奕王对她的固有印象。
入夜后,一袭绛色蟒袍迈进撷芳苑,下人正待禀报,却见奕王长指微抬。
下人及时打住,奕王萧彦颂撩袍入内,就见一身着粉襦裙的女子挽着最简单的双环髻,未饰珠钗,只簪了一朵紫菀绢花。
悠长小山眉下,昏黄的烛火将她的羽睫投影在卧蚕之上,她正在专注的做着绣品。
萧彦颂负手近前,寻常女子大都绣花鸟鱼虫,她绣的却是字。且她绣的小楷工整且娟秀,针线走向极为规整,真如毛笔写出来的一般。
这恬静儒雅的气息令萧彦颂有一瞬的恍然,她便是四年前那个给他下药的女子---徐侧妃的妹妹?
如此有心机的女子,居然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