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他们的身体下面渗出来,汇成细细的红色溪流,往洼地最低处淌。
小李放下枪,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
陈国强站在他旁边,枪放下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批押上来,又是五十个。
第三批,第四批。
枪声一拨接一拨,像涨潮的海浪,一波退了下一波又涌上来。
打到第五批的时候,小李的左手开始发抖,枪托撞得他肩膀生疼,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绷带下面渗出一片红色。
陈国强把他换下来,自己站到最前面,接过他的枪。
貌昂是第后一批被押上来的。
他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上衣撕烂了一半,露出胸口一大片黑乎乎的护身符纹身。
他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手下,一个个脑袋上长了个血窟窿,已经吓晕过好几回了。
但每次都会被士兵用枪托砸醒,继续观看行刑,这要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次终于轮到貌昂了,他早已站立不住了,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拖着往前走。
到了位置,士兵松手,他直接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行刑的人看了刘营长一眼,刘营长点了点头。
枪响了,貌昂的身体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整个上午,枪声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