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跑了!山温投了!谋取巴淡岛的计划,全泡汤了!”他大声吼着,声音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
谢罗夫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他官员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苏穗宗站了一会儿,慢慢坐下去,把皮鞋穿回脚上,整了整衣领,声音恢复了平静,说了句:
“继续开会。”
还有比苏穗宗更气愤的,就是昂敏了。
他看到电报就来气,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派人去暗杀山温。
他有什么资格,以缅甸总理的名义,宣布整个缅甸加入南华。
整个缅甸,电报里明确表示了包括内比都政府管辖的区域。
也就是说,山温一句话,把昂敏也划拉进去了。
昂敏把电报放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他这时冷静下来了,但此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和山温,一个是南华扶起来的,一个是英国人扶起来的,互相指着对方骂伪政府骂了半年。
现在山温也投了南华,带着若开邦的地盘和英国人给的那顶“缅甸总理”的帽子,一起投了。
那他昂敏算什么?
内比都政府算什么?
德钦丁算什么?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联络处的赵主任,手指搭在拨号盘上,又放下来。
打过去说什么?赵主任会怎么回答?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问法,又把电话放下了。
山温这一手太绝了,简直学到了英国人的精髓,变成了一根搅屎棍。
不是以若开邦的名义,是以缅甸总理的名义加入南华。
这一下,山温把昂敏的旗号也夺走了。
你内比都政府不是自称缅甸唯一合法政府吗?
现在我山温也以总理名义加入南华,你我都是Zy政府,谁比谁高贵?
昂敏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枚被用过了的棋子。
南华需要他的时候,他是联络处的实际掌控人,缅甸的幕后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