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跑着,整个散兵线就散了,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全退回去了。
李弥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参谋长:“你看明白了没有?”
参谋长一个劲的摇头。
李弥又看了一眼对面山坡上,那些正在往回跑的印度兵,忽然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布防没问题。位置选得好,互相也能照应。
要是换个能打的部队,这四个师摆在这里,能挡住十万大军。”
他用树枝戳了戳地上那几个圈,声音变得很沉:“可他们不会打。
你看刚才那波冲锋,走到一半就趴下了,趴下就不动了。
没人指挥吗?不是。军官站在后面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打了二十年仗,头一回见这种部队。布防布得像模像样,打起来稀汤寡水。
你说是他们军官不行?也不是。
你看他们营地的位置、哨位的布置、火力点的选择,都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手笔。
可为什么一打起来,如此的儿戏?
跑起来和跳大神一样!”
他转过身,走回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又停住了。
“明天天亮之前,把主力调上来。两个团正面进攻,两个团从左翼包抄。
先拿辛格那个师开刀。几万人挤在这几条山沟里,打垮了一个,其他的跑都跑不掉。”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李弥上了车,正要关门,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抬起头,往对面山坡上看去。
临近傍晚,印度人的营地里,亮起了篝火。
不是一盏两盏,是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