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山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擦他的枪。
阿贵蹲在旁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就这?”
“还能咋滴?”阮文山头也不抬。
阿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往战壕那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阿山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阮文山擦枪的动作停了一下,阿贵问了不止一遍这种话了。
他想起去年十二月那场战役,想起那些从国内来的老兵。
一百个人,说是来指导工作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来接手指挥的。
那场仗打完,战线就再没怎么动过。
总统派来的人说,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什么?也没人说得清。
但阮文山隐约觉得,等的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时候——
泡菜人自己冲出去,自己挨揍,自己证明自己有多蠢。
然后大家坐下来,签个字,各回各家。
他把枪收起来,站起身,往阵地上看了一眼。
雨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点惨白的光。
远处,泡菜军溃败的方向,枪声已经彻底停了。
阮文山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过身,往战壕深处走去。
那里有几顶帐篷,是炊事班的地盘。
阿林正在那儿忙活,炉子上架着锅,锅里煮着什么,冒着热气。
“阿林,还有腊肉吗?”阮文山问。
阿林抬起头,咧嘴笑了:“腊肉没了,不过有酸肉扎肉。”
阮文山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他在想,今天这日子,该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