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峰冲过去,接住一副担架。
伤员是个黑瘦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腹部中弹,血已经浸透了整个上衣。
他疼得直哆嗦,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吴凌峰安慰道:“没事,没事,到这儿就安全了。”
那伤员听见中文,猛地睁开眼睛。
他盯着吴凌峰的脸,又看向他手臂上的南华袖标,眼神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然后眼泪就涌出来了。
“医、医生,我们是自己人?”他嘴唇哆嗦着,说的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讲的是什么。
“自己人。”吴凌峰用力点头,手上已经开始剪开他的衣服,“别说话,保存体力。”
伤员却停不住,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我以为、以为要死在前线了。没人管我们。”
说完,更是绷不住了,直接哇的哭出了声。
吴凌峰说着,朝旁边喊:“现在有人管了。血浆!o型!快!”
处理这个伤员花了四十分钟。弹片打在肠子上,需要清创缝合。
吴凌峰做得格外仔细。
这些南华部队的伤员用的药品和绷带,都是鹰酱按人头配给的,平时舍不得用,现在全拿出来了。
处理完一个,紧接着下一个。
这批送来的南华伤员有四十多个,轻重伤都有。
吴凌峰和另外两个南华的医疗兵忙得脚不沾地,鹰酱的医疗兵也过来帮忙,但语言不通,主要靠他们三个。
渐渐地,帐篷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声。
这些伤员,几乎都是南华土著,看到南华医疗兵,一个个眼泪汪汪的。
有人拉着吴凌峰的手不放,有人反复说着“谢谢”,有人只是哭,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