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先生尖刻道:“他们只是在浪费教育经费!”
阿什莉太太温和地反驳道:“别这样,我想lu是不一样的。”
凯伦先生嗤之以鼻道:“瞧着吧,她和那些亚洲女孩一样,只是想在学校找一个白人丈夫,得到一张婚姻绿卡,然后把全家都接到美国!”
与此同时,等在外面的陈伯见陆长缨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考试怎样呀?”
陆长缨恹恹地说:“我在分班考试只拿到了f。”
陈伯乐观道:“万事开头都难啦,再讲啦,嗰个肥老师好睇重你,好事呀!”
陆长缨只是摇摇头不说话,心里拿定主意,回去要加班加点学英语,下次考试势必要拿a。
回到唐人街公寓,客厅双层床上铺已经空了,地上的篮球也少了一颗。
陈伯见怪不怪,匆匆换下西服,仔细用衣架挂起晾晒,换上汗衫短裤后,嘱咐陆长缨在家看电视,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便急急忙忙离开。
他在街面上开了一家小杂货店,为了迎接陆长缨已经连着两天没开店,再不去店里,只怕老客都要跑光。
陆长缨便独自留在了这间狭小的公寓中,陪伴她的只有一台喧闹的大部头黑白电视机。
她才考试不利,一个f压在心头,再精彩的节目也看不下去。
电视一关,屋内便彻底陷入寂静,只偶尔从门缝窗缝中挤进一些街面杂音。
陆长缨从行李中拿出陆父手写的教材和那本牛津词典,趴在厨房桌子上,就着窗外投进来的天光背起了英语单词。
背累了余光扫到一旁的课本和作业,她拿起来一看,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笔迹写着主人名字
——anthonychan
“(粤语)伯衡呀,你在学校要多关照阿缨,听到了没?”
开学当天,陆长缨难得在早晨看到清醒状态的小年轻,他穿着t恤牛仔裤,看上去与街面的白人少年没什么差别。
林嫂厂里要赶工,天不亮就走了;陈伯本来应该去店里开门,但想着今天是开学日,特地留在家里嘱咐孩子们要在学校相亲相爱。
小年轻不高兴地用英语说:“justcallmeanthony!(叫我安东尼)”
陈伯竖起眉毛,难得严肃一次:“衰仔,什么安东尼安西尼,中国人起洋名,我畀你起嘅名係陈伯衡,如果有细佬正合适叫仲叔季……”
小年轻不耐烦听他老生常谈,抓起书包甩在背上,大跨步朝外走去。
陈伯急道:“等阵啦,你唔带阿缨一齐坐schoolbus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