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好意还是偏见,用主席的话来说,哪怕是糖衣炮弹,也可以先将糖衣吃掉再将炮弹打回去。
阿什莉太太将陆长缨带到一间空教室,将她介绍给另一位老师凯伦,在开学上课之前,她需要进行一次入学英语考试。
esl,全称englishassecondlanguage,是美国学校为英语为非母语的国际学生开设的项目。课程从a到f分为六个等级,通过考试进行分级。
只有通过了最高等级的考试,国际生才能从esl升入学校主流(mainstream),进入常规(regular)课程。
而凯伦先生正是卢克森高的esl老师,负责本学年的分班考试。
“中国学生?我们学校可从没见过中国人。”
凯伦先生挑剔地打量陆长缨,从的确良衬衫一直看到喇叭裤下的塑料凉鞋。
他挑眉,对一旁的阿什莉太太说:“她真的会说英语吗?”
不等阿什莉太太回答,陆长缨率先用英语说:“那您现在就见到了——”
凯伦先生面露诧异,像是不理解大猩猩怎么会说人话。
陆长缨不动声色,抬手指了指自己:“一个会说英语的中国人。”
阿什莉太太打圆场道:“我必须得说,lu的英语水平很棒,我认为她足以在美国高中完成学业。”
凯伦先生不予置否,只是看了一会儿陆长缨,用下巴点了点一张空课桌。
“好吧,中国女孩,让我看看你的英语水平。”
考卷内容不算多,题目多是看图描述和小作文,陆长缨的词汇储备是临行前加班加点突击出来的,理论上来说应该还算不错,但这里有个问题——她无法将图片与词汇对应起来。
就比方说过山车。
此时中国开设游乐场的城市寥寥无几,更不用提对建造难度和安全要求极高的大型游乐设施,而陆长缨出国前只在新开的儿童公园玩过旋转木马和小火车。
她对着图片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到有铁轨有车厢的不是train也不是subway,而是rollercoaster。
不出意外,陆长缨在分班考试中只得到一个f。
阿什莉太太安慰道:“不算太糟,只是你这一学期要从最简单的课程开始学起。”
陆长缨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很沮丧,自打上学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考出这么差的成绩。
真是开局不利。
等陆长缨离开后,凯伦先生掸了掸试卷,肆无忌惮地抱怨道:“我不理解,政府为什么总要给移民花太多预算。”
阿什莉太太劝道:“国际生都是一群很有潜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