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围观!
一群人乌压压的围着,翘着脖子,一副不看热闹就亏的架势。
见状,安村长没忍住火气:“都散开。大清早的是没正经事吗?”
听得这一声带着十足火气的话语,能够压过此刻祠堂某些窃窃私语,陈青云嘴角缓缓一勾,目光依旧看向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的钱明庞域这些刻苦乖巧的好学生,抑扬顿挫着:“是先生才学不够,无法教导你们。所以惭愧之下……”
边说,陈青云果不其然便听得一声又一声,带着急切的澄清:“夫子,您乃秀才,您才学怎么会不够?”
“若是不够,安村长怎么会聘请您为夫子呢?”
“就是,村长爷爷都来了!”
闻言陈青云深深叹口气,环顾着前来的某些敢抛头里面的凶悍寡妇们,像是在隐忍什么情绪一般,声声喑哑:“想当年也是佩服村长怜贫惜弱之能,佩服尔等父亲为国捐躯……”
“陈夫子!”安村长急声呼唤,打断陈青云这厚颜无耻的挑拨离间行径。甚至拐杖一下一下的敲着地面,咚咚咚的闷声像是在无声诉说人此刻沉重的心情。
牵着毛驴的贺三青见状,再看眼拉着陈青云的两个村里出名的刻苦孩童。瞧着两孩子此刻流露的紧张担忧,再看看某些嫂子们悲愤的模样,他顿觉心里火气上来,扬声且飞速,拿出自己学过练军号当瞭望兵传讯的语速:“陈夫子我本来进城给两孩子捎带些笔墨,这不听闻您要走,我老贺不得不厚颜来问个清楚。哪怕我家孩子没在这读,但给您的束脩是村里出的。再说直白点,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累死累活,从家用里挤出来挪出来的,问的就是孩子们能够不当睁眼瞎,也为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得直白问您一句,是这些皮猴子调皮不珍惜学习的机会?不然您提他们的爹干啥?”
说完,贺三青视线还带着些审视看向在场的学生们,最后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陈青云。
他昨天和婆娘合计过了,还是跟着老张这个百夫长走。
巧得很他今天摸黑去找老张询问怎么收尾时,还得了老张低声低语的几个要点。光从他即将要办的事情来看,许家哥俩能耐着。
且陈青云是真越发不要脸。
骂许家哥俩小偷就算了,现在为达目的还拿为国捐躯说事。完全忘记自己先前拿乔,一次次让安村长去邀请,也一次次眼高于顶在村里行走完全不理会他们的狗德行!
猝不及防听到这噼里啪啦一串响的话语,陈青云当即觉得自己喉咙都溢出一口血水来了,下意识带着些恨意剐向又一次直白无忌的贺三青。
贺三青见人嘴皮一张,似要开口秀身份,立马又道:“调皮咱就打孩子,绝对让他们一个个的乖巧听话。要是您真不是婉转,而是真觉得自己才学不够,那也行,我老贺直白的,您这些年也是辛苦为咱们村付出,我厚颜跟兄弟们商量一二,给您凑个十两纹银,您去参加乡试去。参加乡试证明自己,到时候就是举人老爷了,谁敢说您没才华?”
“你……”陈青云猝不及防喉间腥甜,而后便见自己眼前是血色一片。
看着身形趔趄吐血过后,直接身形瘫痪在地的陈青云,贺三青急声:“哎哟,这身子骨还是太弱啊。看来那许家哥儿说的不错,君子六艺都得学。”
安村长看眼贺三青,指挥左右去搀扶人赶紧进屋,再去请黎军医过来。
等连轴转安排好了,他拉住贺三青,咬牙:“万一这厚颜无耻的,真让你们出十两银子,你们出啊?”
“难道让他仗着秀才公的名号攀咬许家那哥俩,或者仗着本地秀才的身份给咱们泼脏水?”贺三青果断无比:“他真这么厚颜无耻,咱敲锣打鼓全县城,咱们十里村仗义,只要来十里村教学五年,不管有没有学生考上县试,咱都给十两赠人去参加乡试。”
“就不信了重赏之下没有其他秀才公愿意来教。”
“十两还叫重赏?”安村长低声:“别吹这么大。”
“那以后加银子,一百两叫重赏了吧?”贺三青可不杵安村长的黑脸,笑着拍拍人胸膛:“您可别说黄金丸子没赚钱啊。”
“是赚了。你打算买他们的方子?”安村长问。
“想。”因事情还没查证,贺三青倒是没说其他,当然也这回答也不算作假。他也知道读书要花钱的,因此也想要做个小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