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嬴昭宁朝府外走去。
她没有坐马车。
她一个人走。
春绛跟在后面,王德默默跟在最后。
她走了几步,停下,回头。
“你们别跟着了。”
春绛愣住:“殿下……”
“我一个人去。”嬴昭宁说,“你们跟着,慢。”
春绛还想说什么,王德拉住了她。
他摇了摇头。
春绛闭上嘴,站在原地。
嬴昭宁转过身,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城外走去。
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狐裘的绒毛在风里一飘一飘的,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她走了。
一个人。
没有车,没有马,没有侍卫,没有丫鬟。
只有她自己,和那个从不离身的小布包。
她走得很快,小短腿迈得飞快。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找什么,但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咸阳宫,城楼上。
嬴政站在高处,负手而立。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那条笔直的街道,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没有回头。
他知道她不会回头。
她从来不会回头。
她只会往前走。
“陛下。”旁边的宦官轻声道,“太女殿下已经出城了。”
嬴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望着它消失在街巷尽头,消失在晨光里。
他的手握着城墙的砖石,握得很紧。
“昭宁。”他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人听到。
晨光正好。
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咸阳城的街巷尽头。
身后,扶苏站在府门口,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很久没有动。
李知微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还带着笑。
但那笑容里,有一点湿。
而城楼上的那个人,站了很久。
直到太阳升得老高,他才转身,走下城楼。